2009年7月9日 星期四

it does make you wonder


我難免不得不看這些新聞
關於巨星殞落的事情.
一開始沒什麼反應.
像是怪物終於被打敗,
壞人終於被就地正法,
誰拿槍轟了他的腦袋,
或是身為外星人的他被接回家,

再媒體不斷播放之後
記憶回來之後
80年代的記憶, 黑人, 美國, 流行音樂,
富裕, 過剩, 非洲國家, 貧窮, 弱勢團體,
愛滋, 性醜聞, 吸毒, 破產, 皮膚癌
他代表了20世紀後半的多數議題
他也許彌補了種族間的隔閡
他也許叫黑人抬頭
但他也嚇壞了父母, 讓愛蒙上恐懼與懷疑

愛對了/ 愛錯了

還是只要我說是愛, 那就是無敵的武器

那個牧師講的話令人不知所措
'what your daddy did was not strange,
it was strange that your daddy had to deal with'
這是個人主義的極致表現? 美國主義的極度放大(尊重個人自由)?
可怕的是這聽起來沒什麼不對

我當然也很想找出那個 人生的 極限 在那裡.
到了什麼程度自己, 大眾, 或上天, 會不能容忍而爆炸
可惜, 世界維持了這麼久, 還沒爆炸過,
所以誰也沒辦法決定那個極限在哪裡.
只是隨著社會開放, 觀念先進而更能接受離經叛道的事情

不過整容幾百次, 還是漂白全身皮膚.
難道比其他人生可悲的事情輕微?
那些不安現狀又委曲求全的
那些愛又不愛, 結婚離婚的
還不都是輸家. 苟且濫活著.

而至此, 我沒有辦法在歸類出除了上帝親自給予的之外
還有什麼救恩

一切都不合理的時候,
除了上帝親自設定的遊戲規則之外,
沒有別的生存機會..

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捲軸裡

八個月後, 我決定我喜歡西西里人的眼神
那並不友善
不過卻很認真
是真的想搞清楚一切的慾望
一輩子能夠這樣被注目一次
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身體似乎也被注入什麼能量一樣
我在菜葉滿地的市場
在桌椅發霉的教堂
在咬下沾著橄欖油的麵包的每口, 每口之間
被人, 被畫, 被雕像,
收進他們的眼底

這都將是上帝決判我的依據
被紀錄捲軸裡的秘密

2009年6月24日 星期三

老了

和七年級的Sarah 去 Santorini玩有很深的感觸
怎麼知道自己老了很簡單
如果看著一片大海然後很衷心的讚嘆說
' 阿, 真美' '你看這片海無邊無際'
或甚至開始分析海水的波紋,
浪花的律動, 和風吹過的觸感.
甚至背頌起相關唐詩或歌詞,
那麼證明你真的老了.

年輕的時候出去玩, 或是資淺的旅遊者
通常是一定得和明勝照些好看的相片
大教堂, 中世紀的橋, 古堡,
精緻的下午茶, 路邊的沙葳馬, 街頭藝人!
又或是一定得找到'最美的港灣' '最美的日出'
'最什麼的什麼' '第一個什麼'
'最後一個什麼' ...這些必要留下痕跡.
更明顯的是不斷的趕路趕行程.
玩翻了才值回票價.

當然我到現在也是不能免俗的處處做這些事情, 並且仍然樂在其中.
也許當我修練到背包客的時候就能夠見山不是山, 瀟灑地走過一切,
不打扮, 不照相, 不嘻皮笑臉...

雖然如此, 但相簿裡面自己的相片慢慢少了.
(老了, 看起來胖)
越來越多山水, 建築, 動物, 甚至照也照不起來的星空也是幾十張的存在記憶卡裡
越來越沒有自己, 越來越多想留下的風景, 或僅僅是當時的陽光, 突然喝到的好酒.
越來越多時候發現自己在某個眺望點一呆就是半個鐘頭.
或是才喝一口的expresso早已變涼(只因思觀旁人或是若有所悟)
一次只能去一個國家, 或是一次只能去一個城市.
休息的時間多了, 反思的時間多了, 檢閱自己的時間多了.
老了.

'嘖, 你看這月亮多大多圓?'
'唷, 你看這紅花開的多好?'
(請注意句子前面這些不得了的發語詞!)
(沒錯, 都是我發出來的)

旅行很累, 村上春樹說沒有不累的旅行,
既然那麼累, 那麼為什麼要旅行, 而且又一定要到某個地方旅行?
只因'德國有屬於德國的累, 墨西哥有屬於墨西哥的累'
而不親身到那裡去就不能體會那裡的累.

年紀漸長的旅遊又更多了花費心力的耗損,
到了哪裡都會比較之前去過的地方, 遇過的人,
傷心或憂愁的故事, 甜蜜或刺激的經驗.
所以旅行變成一篇些不完的論文, reference逐漸增長
footnotes變多, appendix變厚了, 結論則一直在改寫.

而我最喜歡的東西仍不改變,
永遠是有關遺留下來的, 鄉愁的, 失去的, 還有被隱藏的東西與情感:
眷村如此, 紛亂不斷的西西里如此, 分裂的柏林如此,
社會主義失敗的萊比錫如此, 愛革命的巴黎如此, 後殖民的台灣如此.

2009年6月14日 星期日

聖多里尼


這個島降落的地方很貧瘠
大風, 但海水清澈地不可思議
眼睛可以穿過透明的藍水, 直視水底
植物和西西里很類似, 張牙舞抓的生長.
我仍然有些過敏
鼻咽後面老師堆積這些什麼
友人傳來簡訊說倫敦下雨
而我正被聖多里尼島的陽光曬的害臊

其實這裡並不'浪漫'
倒不是因為遊客多的關係
而是這裡的人, 或甚連貓阿, 狗呀
臉上都帶著一絲絕望的神情
日子太舒服?
日子充滿豐盛的橄欄油
碩大的茄子, 青瓜, 檸檬, 葡萄
盤子裡裝了太多事務
吃不完, 像人生那筆濫帳
包法利夫人在愛琴海中變成另一個女神
這是充滿慾望和剩飯的小島
觀光客每人每位的打擾
數位相機太多,
你我都抓了一樣的白屋, 岩石, 藍色大門, 海洋
每拍了一張那天色就黯淡了些
我心理想記住的日落 都有人影走過

一種'不甘心'充斥在這個半月型小島上
遊客不甘心來了不把每個美景盡收相機,
瞇起眼睛心理數這旅程花了多少願望錢
居民不甘心自己的屋頂被看日落的遊客踐踏
卻也瞇起眼睛幻想自己也是旁邊那個帶著金錶的老頭
心想'要不是我生在這個該死的小島...'

傳說中的亞特蘭提斯, 破碎的島嶼,
太陽在眾人讚嘆下謝幕了. 月神阿爾密斯被導演cue了上台
下一篇是美麗的聖島夜景.

2009年5月25日 星期一

彷如我們從未道別



和小鐵哥哥去看了Sunset Blvd. 和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的音樂劇.
百老匯常常出現有關夢的歌曲. 悲慘世界芳婷的dream the dream, 歌劇魅影的dream of sanity
媽媽咪呀的I had a dream. 這首'as we never said goodbye' 唱出了每個曾經失去舞台的人的心聲.
是一個不得了的報復. 是一個巨大的鄉愁, 贖回人生的決心. 是無聲到有聲, 沉默到呼喊.
催促已老而不倦的靈魂, 下注愛情和事業.

featuring: 芭芭拉史翠珊.

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去年11月--Jazz Bar II


趕什麼節拍呢, 你這個不會處理感情的人

那個鈸太濁了.
‘有感情的話都會很好聽的’ 音樂老師這麼教我們
雖然出名的出唱片的開獨奏會的
都只是愛演戲的猴子
荒腔走板, 或像沒有運動的比目魚, 清蒸上盤一戳就碎了.
阿, 眼睛快要閉起來了.
縱使我們又回到歡樂的快版

你講的是什麼呢, 小喇叭手
中間含糊帶過的solo又是什麼呢?

我想看你打上領結,
演奏big band.
吵到連你說什麼也不重要
為什麼卡夫卡在海邊呢
為什麼要在撒哈拉沙漠迷路呢?
為什麼不在光復南路上流浪?
那兒也有椰子樹.
如果你我走路的線條伏線能被畫出來,
off beat, on beat, spin spin,
then you waltz.
那就能夠真正地重疊了呀!
你也不用如此努力地追趕我的拍子.
我們老早在一起.
四二三四, 五二三四…


我也不用如此努力找尋我的歌詞
你呢, 我呢,
我呢, 你呢
這樣輕輕唱者
我的文字當然和我一樣
都很假裝.

2009年5月2日 星期六

戀人絮語


'向對方介紹自己的餽贈(時間, 精力, 苦心以及其他種種關係等), 這彷彿是戀愛'場景'中一種典型的劇情簡介. ..禮物展示出勢力的較量, 成為檢驗的工具. '我要送你的東西比擬送給我的還要多, 那樣我就能夠支配你了'... 請看, 我們為你做了多大的犧牲; 再不然: 我們給了你生命.

--羅蘭巴特 '戀人絮語'


我的愛曾經是這樣的. 把種種的證據都放在戀人(或非戀人)前面.
我要讓他們知道因為我做了這些, 因為我做了那些,
所以證明了我很愛你.
我不懂這是不是很愚蠢,
但如果我對你的愛只是蒐集證據, 呈上法庭,
我們一輩子的官司都打不完.
我很怕再掉進圈套--
我要汲汲營營的, 你辛苦地趕東趕西. 不健康, 不輕鬆.
當我不再是我, 你也不再只是你, 我們會突然掠奪對方的責任,
照顧對方, 一個人過兩個人的需要.
擔心對方的擔心, 而這樣的負擔只會越來越多,
因為也許有一天我們會有自己的家庭.

我太會講話了. 你說.
你覺得我言不由衷, 覺得我過度誇張, 覺得我言行不一,
你看到你的時間被我消磨,
你不怪我因為我零錯誤, 零勉強. 是你自己願意的.
是你自己墮落了, 多和我在一起幾分鐘,
得多辛苦地去彌補你的開會, 你的工作.
必須東奔西跑. '而我不是這樣的' 'I mean what I said'
也許我自己也沉迷在那些美好的話語了.
那些甜蜜幸福的話. 繽紛糖果一樣.
我寧可說time will tell, 我寧可說 one more chance.
我們還是擁抱, 我們還是親吻. 即便知道,
心裡面互相交換, 飄過去的一樣的疑慮.

過的了這關嗎?

還是我把頭髮剪了吧.
你把糖果留在桌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