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五漁村


就是看了這個景色讓我決定捨棄羅馬,威尼斯或佛羅倫斯. 決定讓我的夏天有個夏天的樣子.

本想去的地方是拍攝托斯卡尼豔陽下的阿嗎啡.
但因為機票訂錯的關係, 讓我們卡在米蘭,
好險看了聯合新聞網的推薦後,
發現了在1997年被聯合國教科國組織列為世界遺產的五漁村.

七月的最後一天我和葉乃翠下班後飛抵米蘭.

半夜過後我們來到中央車站. 拖著行李, 餓著肚子找旅館.
找旅館這件事情, 方向感好又會問路的我常常不經意, 極快的速度,
很快的就能找到飯店, 但絕大部分都會變成一種有眼不識的狀況.
最常發生的情況就是站在旅館門口說
"奇怪...應該就在這附近啊" (左右狂找,旅館就在背後)
或"應該到了吧" (東張西望,但旅館就在旁邊)

"不是說4號嗎?怎麼沒看到" (門牌4號就在頭上) 只能說好險有葉乃翠,
不然我應該會因為以為有鬼打牆而抓狂.

住的旅館感覺很像國賓飯店或是日月潭中信飯店那樣設計感的旅店.
很有現代感(60, 70年代的現代感) 有酒紅色的厚地毯,
米色牆壁搭配亮光漆的木頭扶手. 鋁窗, 鑲花磁磚,
深藍色燈芯絨包覆的沙發, 保險箱, mini bar,
小水晶珠鍊檯燈映出的光芒和鈍銅色的牆面一起.
看起來就是王家衛喜歡的場景. 何寶榮跑出的老舊樓梯
黎耀輝睡過的薄夏床單 隔天出發搭火車去La Sepzia.
本想直接前往五漁村住宿, 但每個村莊不是客滿就是要人命的貴.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住在附近的大城也就是La Spezia.

La Spezia 是個很美的小鎮.更吸引我的是它所具有的工業, 漁業形象.
向來我就喜歡"不只是美"的地方, 柏林, 布拉格, 萊比錫, 巴塞隆納.
來到La Spezia的時候更覺得整個就是合朕心意. 果然是我選的地方呀! (淚*)

看慣美麗風景圖的人可能要看了灰濛矇的邪惡大煙囪會有
點失望但這畢竟都是每個城市的演化腳印.
工業與自然的衝突, 人為和天造的並置讓這個城市輕易地擁有衝突.

隱密處更不斷上演默默進行的現代化企圖心. 終於!

第三天的早上我們上了去五漁村的船.
很在乎吃飽的兩個人硬是在路上邊跑邊吞早餐.
當然就是他們最有名的火腿+莫扎瑞拉起司的冷麵包.

船先停靠在Porto Venere. (Porto=港口, Venere=維納斯)
顧名思義這個地方紀念維納斯,

而城如其名, 非常清麗. 這裡像其他五漁村一樣依山傍海,
靠海的小坡上有教堂或小碉堡.
每個漁村的地勢都很險峻,
但當地人民仍然開墾出一番風景.
其中有開發葡萄園作釀酒生意的,
溫熱的地中海氣候也讓居民種植出一流的檸檬與橄欄.

換船後我們來到五村南邊第一村的Riomaggiore, 從這裡到下個城Manarola的曲道就是赫赫有名的'愛之路'. 我心裡沒有什麼情人小徑的浪漫情節. 比較感動的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還有上帝透過祂作品所呈現的完美以及不吝與世人分享的愛. 我們在這裡度過了非常快樂的2個小時. 本以為最小的Riomaggiore沒什麼好停留結果一下水不得了. 一躺平更不得了. 一塊塊亮白色的大石頭細看原來都是大理石. 海水更是軟到不行. 透明見底. 因為是岩灘, 所以沒有惱人的清沙問題. 魚阿蝦的更是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由於只有2個人, 1雙拖鞋, 所以只好輪流下海. 岸上看東西的人可以像烤魚一樣隨時翻面, 直到膚色煎烤到焦糖色. 於是曬了又游, 游了又曬. 太陽曬了3分鐘後就會進入一種很愉悅的境界並開始放空, 海和天好像能接收你的靈魂於是你也開始進入繡滿鑽石光芒的藍.

(待續)

2008年9月15日 星期一

苦痛的人們

所以, 苦痛的人們,
遵守紀律的人們,
想了解對方但又再了解後失望的人們
還有不願意面對事實的人們.
你們可以到我這裡來
我無意予以安慰,
我要更多的嘲笑你們.
更多的揶揄, 更多的責備, 更多的不諒解.

我要你們想像, 在牢籠裡等待救援的心情, 饑渴時的呼求.
我們來一同鞭打, 那與我們極不相同的人們.
它們不了解的每一點, 我們來劃破皮膚割在肉上
這樣他們能夠記得. 我們來虐待她們.
痛苦換救贖. 我覺得相當公平.

已故 今在


圖為去年賣掉的Surrey房子. Lived there from 1999 to 2007.

回來溫哥華的生活和想像的一模一樣.
吃喝隨意, 駕車閒晃, 逗弄貓咪, 烹酒煮雞.
沒有和很多老朋友相聚. 時間少為一, 與家人相處為二.
年紀大了就比較想看看弟妹. 聊天談心到還好. 總是看者他們也覺得心安踏實.
最愛煮菜給他們吃. 一家人吃飯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家裡的黃檯燈總讓氣氛變的溫暖. 近來的溫哥華沒有夏天影子反有秋後的涼爽.
少了炎熱, 窩在家裡睡懶覺, 喝茶吃饅頭配日劇都恰當不過.

住Yaletown很快活, 樓下有便利店shoppers, 數不清的星巴克.
亂七八糟的小店cafe, bars. 我愛的hot yoga也只是3分鐘腳步.
第一個禮拜免費體驗所以二話不說拿了毛巾就跑. 汗流浹背,
容易水種的我在裡面就瘦了好幾斤水. 2年的不爽燥熱全發出來.
印度人真是了得.

這裡離False Creek 也近,
上週六帶著弟妹走去嚮往已久的Provence Waterfront 的水邊餐聽吃早午餐.
那天陽光明媚. 有溫哥華獨特的藍天和好空氣.
風景像是photoshop也修不出來的好品質.
我們吃水波蛋, 燻鮭魚,水果酒, 蘑菇義大利鉸.
完後去Richmond有名的daiso買鍋碗瓢盆.
弟不可思議的看我買各類五金, 塑膠盒子.
我說這些東西在倫敦真是貴到想打死自己.

溫哥華真是家. 近年雖有大型開發,
不少新地標大樓群起. 但它還是你的,能夠被掌握
不像倫敦才1禮拜不見恍如隔年. 在那住了快2年, 總還有演戲的感覺.
不是生活, 而是在"被生活".

演上班的戲, 演回家的戲. 戲癮是過足,
下了戲自己在哪都要找半天. 還學了變臉的功夫.
今天花旦畫眉丟玉鐲, 明天武生打滾踢足球.
可能是太多資訊. 還來不及消化都得有反應.
於是戲劇人生, 小丑然後掌聲響起.

行李箱仍開著. 遠方汽笛隆隆(當然是情懷幻象)
收了. 我回另個家去.

14歲的夢



14歲的時候,
我和葉乃翠以及張爲君是那種星期六放學會走去sogo
吃當時罕見的章魚丸!
或是去福利麵包, 九如吃粽子的國中生.
我們也迷NBA, 愛去當時只有幾家的誠品,
聽Take That, 看金玉盟, 會去師大路逛美術用品行,
買上面只有德文的螢光筆, 工具尺..
我們被學校勸導看劉墉的書, 我們運動, 馬拉松, 排球, 游泳,
我們互相抱怨喜歡自己的男孩子.

我們14歲的時候是這麼幻想自己大人模樣的:
3個人能出國, 最好去 克拉瑪對克拉瑪 電影裡梅麗史翠普工作居住的紐約生活,
住在apartment裡面, 過著上班族的工作.
問我當時想做什麼, 大概是記者, 律師, 或社工.

其實做什麼是其次, 主要是能自主自立上班就好了.

24歲的時候, 張和我好不容易都從'國外'回來台灣了.
我們和年紀相仿的
親戚朋友相約新學友後面的456上海菜.
坐下後忠良說 '可怕的是居然沒有個人問456在那裡?'
或是'什麼是456?'我們24歲,
離釐清自己生命都沒個準的小毛頭,
異常老化的吃老人菜館.

幾個人像老饕一樣說黃魚要哪個味才正宗,
菜飯的適當溫度, 紅豆食府哪裡又得罪人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又是長白, 塗紀, 都一處, 銀翼, 鼎泰豐.

27歲, 我和葉乃翠躺在倫敦的床上.
小公寓內, 鬧鐘8點響.

好像14歲做的夢叫醒我們. 意外地成真.

2008年8月17日 星期日

in and between

There's, after all, no respect in love,
or should I say no respect of those who are in love,
There's, absolutely, no mercy in love,or,
no mercy of those who are in love,
There's, once again, no compassion in love,
no, no compassion of those who are in it.
The sun rises and sets as lovers come in and go,
in between dreams, oh don't they walk in perfect pace,
tic tat, tic tat, tic tic tic and tat,

They dance, in between dreams,
And you're in their brief moments.
So tiny and not worth to mention.
tic.


There is no mercy.

春光


Happy Together裡面的花內褲, 掉漆的牆壁,
總是濕的地板, 我和你的世界. 夏天. 汗, 氣味, 床單, 愛也是實在.

點了菸, 煙不走, 滯留這裡. 停住的還有掛在口邊講不出來的話.太傷人了, 我知道你做過的那麼多那麼羞恥的事情. 如一道破布遮掩的爛腐傷口不需掀開 膿滴了出來.

你的秘密也是 臭到酸噁. 啤酒喝光了, 酒瓶曬得溫熱, 什麼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我的中午呢, 我的清晨呢?都被你蓋住了. 那煙還掛著. 灰進了眼鼻, 好像吸到腦裡去了. 我想把那壁紙黏好. 或是幫康乃馨加點水, 那個花瓶太小了.

一隻蜜蜂吸蜜吸的飽脹. 死在我寫信給你的桌前.
翅膀斷在現在寫的這行.我偷笑了起來, 以為自己有蠱惑的天才.
翅膀沾的花粉要吸到肺裡進到你心裡.你就永遠知道從來不是我虧欠你.

宇宙的事情

我還沒學會沉默這項美德
我緩頰的對象通常也包括自己
我對於自己也時常懷疑
我之於自我若沒有維繫的槓桿平衡可能任何一邊都只是個幻像而已

一定也有人是不認識自己的情況下就老死一輩子也不會知道他的價值,
或是每天煮飯,澆花,抽菸, 吃優格換小孩子尿布, 這些畢後的意義.
活著也許是認識自我過程中最諷刺的方法因為充滿了自欺欺哄,
廉價的原諒, 還有搞不清楚就去做的決定

也許我從來就只是在合理化我的每步舉動而沒有真心想要求過什麼.
那些履行瑜珈的人們說 "和宇宙接連了"是怎樣的感覺?